黎明前的守要塞,籠罩在一層稀薄的、帶著金屬和塵埃氣味的薄霧中。但指揮中心頂層的大會議廳,卻己是燈火通明,氣氛肅穆。
橢圓形的合金長桌旁,坐滿了人。不,不僅僅是“人”。
長桌主位,林辰安靜地坐著,花白的頭髮在頂燈的冷下顯得格外醒目。他穿著那洗得有些發白的黑戰甲,肩甲上的三道深刻劃痕並未刻意修補,如同勳章般銘刻著不久前的戰。他的面容依舊蒼老,但眼神清澈而堅定,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時,都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。
他的左手邊,是巫族的代表。刑猛坐在首位,龐大的軀幾乎將特製的加固座椅完全佔據。他赤著古銅的上半,新癒合的傷疤如同猙獰的圖騰,壯的右臂隨意搭在椅背上,那柄跟隨他征戰多年的巨斧“破山”就倚在旁,斧刃上還殘留著未能完全拭乾淨的黑褐垢——那是吞噬者的。在刑猛後,還坐著三名氣息彪悍的巫族戰將,都是各大戰團的頭領,眼神桀驁,賁張,渾散發著如同洪荒兇般的迫。
林辰的右手邊,是妖族的代表。胡燁坐在首位,蒼老的面容上滿是疲憊,但腰桿得筆首。他換上了一莊重的墨綠長老袍,袍袖上用銀線繡著複雜的部落圖騰。那面曾大放異彩、如今卻佈滿裂痕的青銅古鏡碎片,被他鄭重地放在面前的桌上。在他後,是三位妖族長老,有男有,或蒼老或中年,共同點是眼神都深邃而睿智,上湧著或磅礴或詭譎的妖力波,與巫族的純粹力量形鮮明對比。
長桌的另一端,以及林辰正對面的位置,則是軒轅艦隊(或稱人類)的代表。雷豹、墨塵、鷹眼、鐵手西人並排而坐,皆著筆的黑制式軍裝,口佩戴著象徵地球人類聯合艦隊的徽章。他們的氣質又與巫妖兩族不同,更加斂、紀律嚴明,帶著科技文明特有的與高效。墨塵面前還展開了一面小巧的懸浮屏,上面即時跳著各項資料。
除此之外,會議廳邊緣的影中,還靜靜佇立著數道影——那是巫妖兩族中負責報、後勤、傳承等事務的重要頭目,以及人類艦隊中幾位關鍵的指揮和技。他們沒有座位,但他們的存在本,就說明了這次會議的重要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。三天前,他們剛剛並肩戰,是同生共死的戰友。但三天後,坐在這決定未來的會議桌前,種族、文化、理念的差異,以及各自族群的利益考量,又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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