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夠注意分寸了，”伊黎把兩隻手背在後，踮著腳尖往書房外看，“我都沒對說汙言穢語，——我只對你說，你腦袋是不是有病啊？”
“我也許該把你舌頭切下來，看看它是不是長的和你的手腳一樣快。”薩依諾說。
伊黎又踱步到書桌邊上，彎下腰來，對他擺出揶揄的怪笑，“僅此而已嗎？我還以為，你會再跟我宣揚你不倫不類的臆想呢。你是怎麼跟我說的來著？找一個真正值得去的人，然後把那兒當自己的家？你所謂的家就是妻子扮妻子，丈夫扮丈夫，孩子扮孩子，各司其職在我們這些外人面前賣力表演木偶劇？”
“我並不把你當外人，伊黎。”
“不被你當外人可真是太可怕了，叔叔。”說，“你都已經這樣了，居然還相信自己擁有滿的家庭、有親人的環繞。你不覺得這很古怪嗎？老實說，我覺得你就是個蹩腳的木偶師傅，提著一個戰戰兢兢的小貴族按你的想法扮演完妻子。左邊是不許過問的家族事務，右邊是必須忍的老瘋子族長，後是對行禮請安的過去的親，前又是你這個覺得弟媳不合意就一劍刺死的丈夫。不管往哪走，都是多到匪夷所思的規矩和忌，我猜你肯定覺得既明事理又懂分寸吧？”
薩依諾嘆了口氣，“你到底要抱怨到什麼時候？”他問，“我很想像以前一樣跟你爭論個一下午，但現在不行，我們得籌備戰爭了。”
“好好好，你說是就是。”直起腰來，“反正我們來就是幹這個的。那麼，你想讓我負責什麼？是在帝國那位將軍進攻古拉爾的前夕潛要塞，裡應外合把城門開啟，還是給迷失在叢林和山地裡的野人引路，帶它們往奧利丹的方向偏移？”
薩依諾和對視半晌，但什麼都沒說。他希能領會他的意思。也許是因為他的目讓想起了那個滿溢著腥味的夜晚，有那麼一會兒，伊黎都很不在自在，表也變得難看了。“我已經很用心地扮一個騎士了，”說，“披甲，領兵，帶隊突襲，還有什麼？你難道真想讓我永遠當個浮誇的騎士，打扮得花枝招展騎在馬上對行人招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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