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薩爾到了無法言喻的完滿，記憶和人格的錯沒有帶來任何不適，彷彿本該如此。他知道有個古老的湖泊被群山環繞，呈現出深淵一般的黑，他知道，那是時間停滯不前的庫納人墳墓，他還知道，那裡是野人阿婕赫誕生的地方。
他了解了自己在另一個地方的另一段旅程，還知道了那個庫納人祭司既是雙頭蛇的飼育者，也是菲瑞爾許多年以前的師長。祭司教給了菲瑞爾許多失在歲月長河中的古老法，特別是教會了如何執行神代巡旅，於是，菲瑞爾在神代見到了納烏佐格，還見到了很多無法想象的存在。
當然，他也在另一個層面上到了自己的，嚐到了自己的慾，不為此咋舌，但就像自己犯過的錯一樣，他總是得接它們。正如人們心中有諸多矛盾和掙扎一樣，他靈魂中的矛盾現在另一個不是他的人上，而後者也一樣。
扎武隆不願就此放過他。“你以為我不知道食者的胡言語？”它說，“一個殘破不堪的野人靈魂而已，就算你把的傷口補好，也虛弱至極，本不堪大用。就初誕者而言，不過是個初生的嬰兒。你該——”
它忽然停下，凝視著他，“你是誰？”
塞薩爾到靈魂之間沒有界限存在，他的意識就像一面鏡子，而黑髮的阿婕赫正站鏡子前，看著鏡中映出的他的影。當然，反過來也一樣。
他甚至一遍又一遍陷回憶，憶起在那段旅途中，說不了話的小啞是怎麼在林間捕獵，提著比還高的野來找自己邀功的。那段回憶完生，對來說是僅有的一些值得讚許的記憶。於他而言，一切似乎和他親歷沒有任何區別，這可真是奇怪。
戴安娜的庇護法終於承不住灼焰和刺骨寒的沖刷，逐漸破碎解了，但塞薩爾出手，拂過那些黑暗的浪卻相安無事。他抓住一片浮游的黏質，覺像是握住了一片黑巾，表面沾滿了油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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