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或不是詢問，而是互相編織虛像，看誰會信誰的謊言。
塞薩爾在他們腳下升起燈塔，伊黎靠在牆下，才在詭異目的包圍下緩了口氣。本應空無一的舊燈塔，已經留下了戴安娜拿給他的斗篷，伊黎就裹著斗篷睡在了塔頂上。當夜雨飄落，破裂的窗戶本來也會滲雨，結果也被施法修復完好，給年時代的他留下了相當夢幻的記憶。
前生，其實直到他離開故土，這座燈塔也和他年時代一樣老舊破敗。但是，他已經深切認識到，當人以無所不在的溫抱他時，過去悵惘的記憶都會隨風消逝。陪伴他度過的迷夢，已經取代他真正的記憶為他的基底。他知道這是假的，但他無法抵擋的侵，也無法拒絕的改寫。
如今他已夢不到空無一的燈塔，也看不到破裂滲雨的窗，留下的痕跡總能伴著他安眠。當他回憶這海岸時，他們兩人的足跡幾乎無不在。
不過考慮到引白魘，塞薩爾還是很快去了這片次現實。待到伊黎醒來，已看到飛淵船停在深海，甲板上遍佈他記憶中的海妖衛兵。海底深淵在船下噴湧汐，船隻分明已經收帆，卻在海底平穩航行。
這是海之送給他的記憶。在那場忘我的糾纏中，他們的記憶親無間，幾乎不分彼此，因此他也能以為基底拓展出的次現實。
塞薩爾帶著伊黎來到風暴引擎的位置，卻只看見雷霆閃爍，在漆黑的船艙中像是漂浮著熾熱的閃電雲。他不意識到，次現實終究是次現實，如果他不能真正理解風暴引擎，這東西就只有表象，而無真實，不過是個徒其表的雕塑。
然而連海妖和人魚自己都不理解莫斯蘭技藝，除了這位科學院宗師，他還能指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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