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烈的星浸染著閾界部每一片黑暗的影,在每一個表面升騰,在每一條隙中爬行。崩塌破碎的轟鳴聲不斷響起,龐然建築因錯位發出震盪,扭曲影聚集起來對抗侵閾界的敵人,卻在無邊偉力下盡數消融,讓位於它無法阻擋的穿行。
索萊爾給他留下這枚信,是否預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呢?塞薩爾想到。
他左手攬著米拉瓦的肩膀,側萊斯莉並肩前行,不遠兩隻白魘自而外迸發星,如陶瓷人偶般支離破碎,在半空中化作塵埃。群聚集的野人融為燃燒的火炬,搐著跌落在閾界黑鏡般的地面。
天空之主以星之柱封印認定的邪惡堡壘,用隕星錨定口,印出它藏匿在黑暗中的一切細節。
塞薩爾用星刃庇護軀,走在萊斯莉勾勒出的虛空幾何上,穿過不斷崩塌的巨石斷壁。藉著星輝映,黑暗的閾界就如同白晝一般。即使正在崩塌,也能看出閾界廣袤的地下大廳有多宏偉驚人,石材紋路就像暴烈的波濤,每一個黑鏡般的表面都覆滿法浮雕,將閾界牢牢閉鎖在世界的記憶之外。
一塊斷裂的巨石從穹頂落下,塞薩爾發現巨石上的雕刻居然還是分層理,外層已經相當驚人,層更是遍佈著繁複到不可思議的幾何結構。在毀滅的星照耀下,那些幾何結構仍舊帶著詭異的晦暗。
若說法蘭人和帝國人是用石頭堆砌宮殿樓宇,這座大廳就是用尖針在石頭上繡花,每一幾何紋理、每一石材浮雕,都帶著荒唐的縝。然而,它們卻是出自野人之手。塞薩爾意識到,白魘縱野人的靈魂不比人類更難,它們是天生的奴隸主和駕馭者,宛如彈奏鋼琴一樣縱萬千靈魂專注於同一件事。
若是多個白魘彼此合謀,效果還會更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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