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皋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，在追與不追之間，只掙扎了短短一瞬。
潑天的功勞固然人，可又怎比得上自家兄弟的命！
他連方才甩出去的那鐵鐧都顧不上去撿，將手中僅剩的鐵鐧往旁邊一扔，三步並作兩步，踉蹌著撲到魯智深邊。
他蹲下，那雙沾滿了汙與腦漿的糙大手，此刻卻抖得不樣子。
他小心翼翼地出兩手指，巍巍地探向魯智深那滿是痂的鼻翼之下。
時間，在這一刻像是被無限拉長。
周遭那震天的喊殺聲、兵刃的撞聲、傷者的哀嚎聲，都被牛皋摒棄在外。
他的整個世界裡，只剩下自己那“怦怦”狂跳的心臟，以及指尖下那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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