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哥林周路的聲音帶著絕。“押了能有幾個錢？一個月藥錢就三萬六，本不夠！”“賣車！山莊份能賣的全賣！” 付玉蘭的聲音斬釘截鐵，“明天我就找人出手！”“媽，我的車也能賣……”
“你有房貸，我來想辦法。就這麼定了！”
爭吵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。付明歌心裡一片冰涼。
表哥要養二胎還房貸，表姐夫跑貨運掙辛苦錢，姑姑為已經耗了太多心力。
而，放棄了夢想，困在這座小城裡，連自己都顧不好，憑什麼要拖垮一家人？深骨髓的自卑和不配得，把捆得死死的。
閣樓門被推開，付玉蘭端著一碗濃黑的藥走進來，苦味瞬間瀰漫全屋。
臉上還帶著怒氣，眼底卻藏著掩飾不住的慌和怕。“趁熱喝。” 把碗遞到付明歌面前，“別管別的，跟我回家養病。”
“姑姑。” 付明歌聲音很輕，輕得快要散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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