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明歌慌忙按住對方要那本《數論基礎》的手，端著一杯熱可可遞過去，將這個懷舊的話題截斷。
七年在蒸騰的熱氣裡忽遠忽近，直到葉玉棠突然晃著手機：“說真的，你和凜哥現在什麼進度？”
陶瓷杯底磕在胡桃木茶几上，可可麵漾開細小漣漪。付明歌盯著照片——是那張出現在吳凜朋友圈的照片。
暖燈下小巧的鼻尖沾著麵，某人鏡片後的眸比解出難題時還亮。
“大家現在都在班群調侃了。”葉玉棠劃開微信群，滿屏都是“吳教授何時開竅”的表包，“當年你往他課桌塞橙子，真當我們瞎呀？”
抱枕流蘇快被絞死結，付明歌突然想起高三畢業禮那天。
在匆匆收拾東西時，發現那本《數論基礎》大喇喇的放在桌子上，爸爸在電話裡催促著，咬咬牙，一狠心，將這本書一起順走了，最後卻還是將書留在了這裡，沒有一起帶走。
“王老師知道你喜歡他吧？那他呢，怎麼說？“葉玉棠翻著手機裡泛黃的運會照片，畫面裡崴了腳坐在看臺，遠吳凜正攥著藥油朝這邊跑，白襯衫被風吹鼓脹的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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