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 章
雨珠順著廚房紗窗鐵網往下爬，付明歌斜倚在門框上。
熱水氤氳的霧氣裡，終於看清流理臺上並列的三隻玻璃罐——分別裝著八角、幹辣椒和冰糖，恰是當年在食專欄寫過的“紅燒三劍客”。
吳凜握刀的手背青筋微凸，番茄在案板上滾出半圓軌跡。圍繫帶在後腰打了個死結，深藍布料上沾著星點油漬，倒像他高中校服濺上墨水的模樣帶著點青的狼狽。
付明歌忽然想起昨天搬來的紙箱裡，那件箱底的深藍校服還帶著樟腦丸氣息。
“要蔥末嗎？”他突然側，刀尖懸在瓷碗上方三寸。
“啊？”被蒸鍋騰起的熱浪撲了滿睫，“可以...”
話音未落，案板已響起細的篤篤聲。青白蔥段轉眼化作勻稱的雪粒，比寫小說時刪改的標點還要整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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