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付明歌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當一個人躺在床上著天花板時,突然想起大學裡的某一天,某一個選修課上,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教授說過的話。
老教授的聲音溫和而沙啞,像浸了歲月的酒:“或許是刻在骨骼裡的季風,年覆一年掠過心原時總會喚醒相同的野花。
當某個影為你瞳孔的測不準原理,每一次注視都像初春的溪流漫過新雪,融化的軌跡永遠朝著既定的方向蜿蜒。
你們會在不同的晨昏裡重逢——他轉時角揚起的弧度,低頭時碎髮垂落的影,甚至指節扣在玻璃杯上泛起的薄霧,都為時長繩上重複編織的繩結。
陌生不過是記憶之書偶爾合攏時,簌簌落下的塵埃,而靈魂早把彼此的氣息醃漬陳年的琥珀,藏在心底,永不褪。
就像櫻花認得出喚醒自己的那縷東風,候鳥的翅膀記得雲層裡形的航道。那些被雨水沖淡的悸會在某個暮裡突然返,原來所謂反覆上的瞬間,不過是在幫迷路的心跳覆習回家的路。
人很容易反覆上同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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