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明珠相投 按劍相眄（一）
“去年年初，秦州地震，全城屋舍幾乎圮毀殆盡，地裂而覆合，吏民死者四千餘人，生靈塗炭，涼州與秦州相距千里地，我在城中亦覺地房搖，當夜驚惶不敢安寢……”
何端儀娓娓述來河西之事，款冬在旁聽著不住嘆息，又問些四季炎寒、年收歉之類的況，何端儀想是憂心兄長，於是一一說與聽。
款冬又唉聲嘆氣了一會兒，覆而問道：“秦州地震時，朝廷可曉得？可曾遣人賑百姓？”
“這樣大的事，無論如何都瞞不住的，”何端儀道，“朝廷聽聞災，立刻派遣蕭丞相和韋員外前往災區，凡有死難者的人家皆予以卹。”
款冬憂愁道：“我在家鄉時，常見蟲害水患使得百姓飢餒流離，可恨府一味地不報，下不能恤，上不能聞，以至於災發展到殍盈野、人人相食的境地。”
何端儀嘆道：“聖人雖明，卻也不能事必躬為，難免有小人在其中阻塞視聽。”
款冬仍舊愁眉不展，低頭把茶飲了。自從那日一飯之緣，二人便稔起來。何端儀白日里一面在城中打聽家人音訊，一面做些補洗的活計，晚上款冬便到房裡去說說話、談談天。二人都是作客長安的異鄉之，頗有些惺惺相惜之意，來往自然而然就切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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