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泥_舊碼頭日出(1)

舊碼頭日出

凌晨五點，天將明未明。

林硯輕輕出被陸雲深握著的手。那隻手在睡夢中依然握，指節泛白，像抓著最後一救命稻草。林硯費了點勁才掰開，起時膝蓋咯吱作響—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坐了一夜，骨頭像生了鏽。

閣樓裡很暗，只有報紙糊著的窗戶進一點點灰藍的。陸雲深蜷在涼蓆上，裹著阿杰昨晚送來的厚被子，呼吸沈緩。臉上腫的地方塗了碘伏，在昏暗線下變暗褐，像塊難看的補丁。

林硯活了下僵的肩膀，走到窗邊。報紙破了個，過那個，能看見老城區低矮的屋頂，遠江面上泛起的魚肚白，還有……那棟濱江市最高的大樓，陸氏集團的總部，在晨曦中沉默矗立，像座墓碑。

他盯著那棟樓看了很久，然後轉，開始收拾。

紙箱裡有陸雲深昨天匆忙收拾的幾樣東西：一箇舊相框，幾件換洗，一支鋼筆，還有那個裝巧克力的小鐵盒。林硯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，擺在牆角。作很輕，但陸雲深還是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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