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東那個礦場，一夜之間變了樣。林風趕到的時候，天剛亮。霧氣還沒散，灰濛濛的，把整個礦場裹一片模糊的廓。但空氣己經不一樣了。熱，悶，像蒸籠。硫磺味更濃了，嗆得人嗓子發。蘇清月站在礦坑邊緣，臉發白。“昨晚開始的。凌晨三點，和城西那個同時。”林風走到坑邊，往下看。礦坑比昨天大了一圈，邊緣的土還在往下掉，簌簌的，像下雨。坑底那團黑，更濃了，濃得像墨，翻湧著，冒著泡。
他蹲下來，把手按在地上。【探測——啟用。地下約五十米，能量強度：西階。正在快速上升。】他站起來。“快了。”蘇清月看著他。“什麼快了？”他沒回答，只是看著坑底那團翻湧的黑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很輕，像有人在底下推了一把。然後那團黑猛地湧上來，像噴泉。蘇清月往後退了一步。林風沒。黑霧湧到坑口，停住了。它在翻湧，在旋轉，像一鍋燒開的水。然後它裂開一道。裂裡，有什麼東西在。灰白的，很長，像蛇，但沒有頭，也沒有尾，只是一截一截的，每一截上都長滿了眼睛。那些眼睛是黃的，豎瞳，全部盯著林風。
它探出裂，朝他過來。林風沒。它到他面前，停住了。那些眼睛盯著他，一隻一隻，麻麻。然後它回去。裂合上了。黑霧慢慢沉下去，沉回坑底。礦場安靜了。
蘇清月站在旁邊，在抖。“它……它也怕你？”林風沒回答。他看著坑底那團慢慢平息的黑。“封了它。”蘇清月愣了一下。“封了？”他點頭。“封了。用水泥，用鋼板，什麼都行。封死。”
看著他，想說什麼。但什麼都沒說。轉走了。
城南，那座老橋。河水更黑了，黑得像墨。臭味更濃了，燻得人頭暈。橋墩底下那個，現在大了一圈，水從裡面往外湧，翻著白沫。林風站在橋上，看著下面。蘇清月站在他旁邊。“城西和城東都封了。就差這裡。”他沒說話，只是看著那個。
水底有什麼東西在。很大，黑乎乎的一團，在水底翻來翻去。水面上鼓起一個大包，又塌下去。然後又鼓起來。它想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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