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聲劈開寂靜，薛芹猛地驚醒，癱坐在沙發上，口劇烈起伏著，全幾乎被汗水浸溼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。
抬手捂住臉用力了，過了許久，才慢慢緩過神。
又是那個在過去二十年裡，無數次將驚醒的噩夢。
城中村的出租屋又小又破，但比起這裡，已經算是天堂了。昨晚夜風呼呼地吹，周圍的樹林嘩嘩作響，不時傳來怪異的鳥聲，一夜沒睡著，直到白天才迷迷糊糊睡過去——然後就陷了夢魘。
以前每當被噩夢驚醒，馮婉琳總會抱著，輕輕拍的背：“小芹別怕，都過去了，有我在呢。”
沒有會過母親的懷抱，但想，應該就是馮婉琳那樣的吧——有淡淡的皂味，令人到溫暖、安心。
後來馮婉琳生病了。
那場病來得悄無聲息，卻極度兇猛。馮婉琳很快瘦得了相，皮蠟黃，眼窩深深陷下去，卻還是撐著笑說自己沒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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