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西十分，天剛蒙亮。場上還飄著一層薄霧，跑道邊緣的草坪溼漉漉的，踩上去會留下淺淺的腳印。鍾晚甄從校門口經過時，並沒有打算進去。只是習慣地提前半小時到校，準備去教室整理昨天運會籌備會留下的資料。
揹著書包，手扶了下眼鏡，正要走上教學樓臺階，眼角忽然掃到場方向有人影在。
停下腳步。
那人穿著黑連帽衛，腳塞進運鞋裡，正在慢跑。一圈、兩圈，節奏穩定，呼吸均勻。是任意。
沒出聲，也沒靠近。只是站在看臺邊的樹影下，看著他跑過彎道，進首道，又消失在另一側的拐角。風吹起的馬尾，髮在臉頰上，有點。抬手撥了一下，視線仍追著他剛才經過的位置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來。
前天早上，在走廊盡頭倒水，過玻璃窗看見他一個人在跑道上做高抬。昨天課間，林路說在食堂後門見他拎著一袋麵包和香蕉出來，走路時膝蓋微屈，像是剛練完。當時沒多想，現在回想起來，全對上了。
他報名了一千五百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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