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貓留下的腳印在荒原邊緣突然消失,像被無形的手抹去。八戒抱著眉心亮如星辰的嬰兒,讀心順著跡往荒原深探,卻只到片混沌的沙礫氣——這裡的念力被某種力量遮蔽了,連界源珠的點都黯淡了幾分。
“是白袍人的手筆。”影珠的焚魂火在掌心忽明忽暗,“戾族古籍記載,西荒原是‘無念之地’,任何念力到了這裡都會被削弱,只有用‘親骨’才能開啟屏障。”突然攥拳頭,“我孃的骨灰罈裡,就埋著塊戾族聖的指骨,說過不到萬不得己不能……”
小丫突然指著遠的沙丘,那裡有個小小的黑影在移,速度快得像陣風:“那是什麼?”
八戒的讀心穿沙霧,看清那是隻瘸的沙狐,裡叼著片黑羽,正是白鷺銜走的那片。沙狐似乎應到他們的視線,突然轉鑽進沙丘的裂裡,羽從它裡落,在沙地上,像個詭異的路標。
“它在給我們引路。”陳唸的聲音在八戒意識裡響起,比之前清晰了些,“這隻沙狐的魂靈裡,有守山界獵戶的氣息,是當年被沉念吞噬的村民之一。”
八戒立刻追過去,沙狐鑽進的裂裡竟藏著條狹窄的通道,巖壁上刻著守山界的狩獵圖騰。嬰兒在他懷裡咯咯笑,小手拍著巖壁,點的芒照亮了圖騰下的一行小字:“西荒有骨,葬我殘魂。”
是爺爺的筆跡!八戒心頭一震,讀心撞向巖壁,到深藏著的念力——是爺爺臨終前留下的,帶著叮囑的溫度:“戒兒,若遇無念之地,尋親骨,融界源珠,可破萬障。”
“親骨……”影珠突然明白,“是我娘留下的指骨!戾族聖和守山界守護者本就是親,這指骨能和界源珠產生共鳴!”從懷裡掏出個小巧的木盒,開啟的瞬間,塊泛著紅的指骨躺在裡面,與嬰兒眉心的點遙遙相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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