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布衫人影的菸圈悠悠飄到八戒面前，帶著悉的旱菸味——那是爹總在灶房菸時的味道，混著柴火的焦香，曾是八戒最安心的氣息。可此刻這味道裹著戾念，像刺往他念核裡鑽，傷口裡的黑蟲突然躁，順著管往心臟爬。
“爹……”八戒的聲音發，讀心不控制地探向人影，卻撞進一片溫熱的回憶——小時候他學菸，被爹用煙桿敲了手心，疼得首哭，爹卻把烤好的紅薯塞給他，煙桿在灶臺上敲出“篤篤”聲：“長大了再學，現在得好好長骨頭。”
這回憶太真，八戒的念力瞬間鬆懈，黑蟲趁機鑽進念核邊緣，疼得他悶哼一聲。陳唸的金紅長刀及時劈在他面前，刀斬斷煙圈，厲聲道：“別信！是戾念勾你的回憶！”
人影的笑更深了，煙桿往地上點了點，塌陷的地基下突然冒出更多手骨，託著眼緩緩上升，暖黃漩渦裡映出守樹人小屋的全貌，連窗臺上曬的幹辣椒都清晰可見。“你們看，”人影的音裹著菸圈，“家不就在這嗎？進來坐坐？”
崽們裡最膽小的豆包突然哭起來：“我要娘……這好像我家……”他掙開陳唸的手，往人影走去，小臉上的淚珠子滾進暖黃漩渦，竟激起一圈圈漣漪。
“豆包！”陳念想去拉，卻被突然暴漲的灰霧纏住腳踝。灰霧裡鑽出槐樹須，死死勒住的小，鬚上的倒刺嵌進皮，滲出珠——珠滴在地上，竟變了小時候掉的第一顆牙，牙床上還沾著點草莓醬。
“是我的牙……”陳唸的念力猛地晃了晃，腦海裡閃過娘用紅線把牙纏在房樑上的畫面，“娘說這樣能長齊整牙……”
“對呀，”人影往灶房方向指了指，“你娘正蒸著你吃的糖三角呢，去晚了就被你哥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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