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鏡開始裂，裂中滲出黑的黏，滴在地上腐蝕出小坑。八戒趁機揮刃斬斷鏡中“八戒”的刃，鏡中世界的天空突然裂開，出片猩紅的雲層，無數雙眼睛在雲層後眨。
“它要破鏡而出了！”八戒拽起嬰兒後退，帕子上的山茶花香氣越來越淡，顯然快撐不住了。
嬰兒攥著發燙的面，突然喊道：“你看！它的影子！”
鏡中“嬰兒”的腳下，沒有影子。而真正的嬰兒，腳下的影子正隨著他的作擺——這是區分真假的唯一破綻。
可就在這時，所有碎片突然同時亮起，碎片中的“倒影”們齊齊抬起頭，角咧開相同的弧度。八戒的讀心瞬間被一龐大的意識淹沒，那意識冷漠又貪婪，像在宣告：
“破綻？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隨著這句話，所有“倒影”的腳下，都憑空多出了影子，與本的影子完重合。
銀鏡徹底碎裂，無數“倒影”從碎片中爬出來，站在院子裡，與他們面對面站著，連呼吸的頻率都分毫不差。八戒看著眼前的“自己”，突然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——那個握著刃、手心冒汗的是他，還是那個眼神冰冷、角帶笑的是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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