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戒的指尖還沾著山茶花藤的,那點金藤蔓剛把嬰兒的影子拽回半寸,東邊漩渦裡突然傳來“咔噠”聲——像生鏽的門軸被強行擰。他低頭看向自己影子邊緣的淡印記,那紋路正順著管般的細線往魂核裡鑽,得像有螞蟻爬,又疼得似針扎。
“這印記會生。”爺爺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,界源珠的紅在他掌心明滅,“當年你影子上的印記,就是這樣一點點鑽進魂核的。”他指著八戒影子上的淡紋,指尖劃過的地方冒起白煙,“它在模仿你的念力頻率,等徹底同步了,就算砍斷影子,也甩不掉。”
嬰兒突然尖一聲,他的影子被漩渦裡出的黑手攥住,隨影印的紋路像蛛網般炸開,在地上織出張黑網。“它們在搶印記!”影珠的刃劈向黑手,卻被網眼纏住,刃瞬間爬滿黑紋,“這網會吸力量!”
八戒心口的金花突然炸開,花瓣化作無數針,扎向嬰兒影子上的黑網。針到網眼的剎那,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——那是被隨影印困住的影子在求救。他突然讀懂了這些聲音:王嬸的影子在喊“我的菜還沒收”,陳叔的影子在“孩子放學了”,還有無數細碎的、屬於守山界居民的念力,全被網在裡面發酵。
“隨影印不是單個印記,是張活網。”八戒的讀心撞進漩渦深,到無數重疊的意識,“它在收集影子,用守山界的念力養自己的!”
爺爺的界源珠突然劇烈震,紅裡浮出張模糊的臉——是!的影子被困在網中央,正用口型說“別救”。八戒瞳孔驟,讀心瞬間捕捉到殘留的念力:“這網的在無淵深,砍斷表面的網,只會讓它長得更瘋。”
嬰兒的影子己經被黑手拖進漩渦半尺,歸墟之匙的金在網眼裡越變越暗。“用山茶花!”八戒突然想起嬰兒懷裡的花種,“說過,能在無淵紮的,只有帶著人間氣的東西!”
嬰兒猛地將花種塞進影子裂,種子遇黑網瞬間開,不是藤蔓,是片滾燙的花海——有王嬸種的茄子花,有陳叔栽的月季,還有守山界居民院裡種的指甲花,每朵花都帶著主人的念力。黑網遇花瞬間冒煙,那些被困住的影子像找到出口,順著花瓣往外用勁,竟把黑手頂得退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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