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，代善慢慢平靜了下來。
他伏在嶽託的無頭上，嚨裡發出野瀕死般的嗚咽。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流出的不是淚，是。
“嶽託……阿瑪帶你回家……帶你回家……”
代善的手指抖著過那冰冷的斷頸，似乎想要將那顆已經飛走的人頭重新安回去。
周圍的鑲紅旗將領們跪了一地，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，哪怕是那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牙喇，此刻也覺得眼眶發熱，心頭像是了一塊巨石。
“報仇……我要報仇！！”
代善猛地抬起頭，那張滿是壑的臉上此刻猙獰得如同厲鬼。
他一把推開想要攙扶他的戈什哈，跌跌撞撞地爬起來，手拔出了腰間的佩刀，刀尖直指不遠那片沉寂的明軍陣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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