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樓上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只有風吹過牆發出的嗚咽聲，像極了無數怨鬼的哀嚎。
洪承疇的聲音開始在空曠的城樓上回，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畫面。
“陛下，王嘉胤、高迎祥之流，皆是草莽出，在死人堆裡爬滾打出來的亡命之徒。他們骨子裡本沒有仁義道德，只有極其殘忍的趨利避害。”
“現在每天都有百上千的人逃離他們的大營。”
“他們很清楚，如果這種勢頭不遏制住，不用朝廷大軍來攻，幾天之他們就會變桿司令，被手下人綁了送來宜州城換賞錢。”
“他們沒有糧食給士兵吃，想要阻止這種大規模的潰逃，就只剩下一個最原始、最腥的辦法——用恐懼來制恐懼。”
洪承疇的眼眶微微發紅，他的一隻手死死地摳著大上的服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。
“臣在陝西督戰多年，太瞭解這幫流寇的行事作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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