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停了，不過路上融化的雪水都結冰了，比下雪的時候更難走。”小島先生了手，試圖讓僵的手指恢復一些靈活。
小島太太聽後輕輕嘆了口氣，轉看向窗外。雖然雪停了，但天空依舊沉沉的，似乎隨時可能再次飄雪。
人喝下母親特意為熬製的雜炊，再次服用了藥，在藥的作用下，又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男人醒來，雪終於停了。
天空卻依舊沉得可怕，像一塊吸飽了墨的舊棉絮，沉沉地下來，沒有一隙。鉛灰的雲層將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窒息的灰暗裡，只有各家各戶的燈作為點綴，像是在無邊黑暗中掙扎求生的螢火蟲。男人掀開被子坐起，還有些僵，他活了下肩膀和脖子，聽到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嚓聲。
他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的一角，冰冷的空氣立刻鑽了進來。外面的世界一片寂靜，沒有任何人出來，只有屋簷上偶爾滴落的雪水打破這片死寂。
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服，上面滿是人床底下的灰塵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還能聞到昨夜房間裡的味道。
他不忍心讓寒風吹散這味道，強忍著厭惡，又從那兩個人的房間翻出一服套上，揣上拿剩的可憐的一點錢，推開門，朝小賣鋪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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