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清水葵手探向水面時，手臂不覺間得太長，指尖竟到了馬桶的下水口，只覺有幾塊邦邦的顆粒狀卡在管道口，似乎還沒完全被水衝下去。強忍著湧上嚨的噁心，隔著塑膠袋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摳了出來，攤在掌心一看——這哪裡是什麼垃圾，分明是繡著珠球的布料塊，瞧那紋樣，像是繡了一朵花。
水面上的所有碎片都被撈出來了。
清水葵緩緩收套在手上的塑膠袋，繫袋口擱在一旁，又了好幾張乾淨紙巾反覆拭套過塑膠袋的右手和小臂。
擰開水龍頭，了洗手，開始瘋狂沖刷右手和小臂，一遍又一遍，直到皮被得發紅發熱，心底那揮之不去的黏膩才稍稍褪去。
清水葵扶著冰涼的洗手檯，慢慢抬眼看向鏡子——鏡裡的孩臉慘白，被咬得發烏，額角沁著細細的冷汗，連瞳孔都帶著幾分沒散掉的慌。
了好一會兒氣，才勉強下心頭翻湧的驚悸，轉過看向洗手檯上攤開的碎布。
紙巾吸收了布料的部分水分，第一層紙巾已經被浸，呈現出淺紅，布料的也隨著水分的流逝變淺了幾分。
清水葵俯下子，鼻尖湊近那堆碎布，一消毒水味先鑽進鼻腔。仔細聞時，儘管冒初愈嗅覺尚有些遲鈍，還是捕捉到一若有若無、像鐵鏽般的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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