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舒這招“瓷”算是徹底砸手裡了。
腦子裡預演過八百種顧燕歸發飆的場面——直接大耳刮子過來、惡語相向、或者推推搡搡。只要顧燕歸敢一下手，就能順勢往地上一躺，哭得梨花帶雨，坐實嫡姐“囂張跋扈”的罪名。
可千算萬算，唯獨沒算到這一種。
寬恕。
而且是這種……讓人頭皮發麻的、聖母輝普照大地的寬恕。
四周那些原本等著看戲的視線變了味兒。剛才還興得像瓜田裡的猹，現在看著顧雲舒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弄髒了大師名畫的熊孩子。
“妹妹怎麼傻了？可是嚇著了？”
顧燕歸見僵在原地，甚至心地從袖中出那方繡著紅梅的錦帕，作輕地替拭額角本不存在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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