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軍的宣判日定在十二月的一個週一。那天早上下了很大的霜，院子裡白茫茫一片，月季花的花瓣上結了一層薄冰。小寶穿得像個小粽子，蹲在花圃邊上，用手指去那些冰碴子。“媽媽，花會不會冷？”沈青梔蹲下來，幫他把圍巾往上拉了拉。“會。但太出來就暖了。”“那太什麼時候出來？”“快了。”
站起來，看著東邊的天空。天邊有一線，正在慢慢變亮。深吸了一口氣，冷空氣灌進肺裡，整個人清醒了不。今天，趙鐵軍宣判。等這一天，等了十六年。
墨寒淵從屋裡出來，站在邊。“車準備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轉進屋換服。黑的大，黑的子，頭髮紮起來。手腕上戴著紅繩和星星手鍊，一箇舊得發白，一個新得發亮。下樓的時候，小寶在客廳裡等。他仰著頭，看著，忽然跑過來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，塞進手裡。“媽媽，給你。”展開，上面畫著一個人，穿著黑服，站在太底下。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：“媽媽加油。”
蹲下來，抱住他。“謝謝小寶。”“不用謝。”他摟著的脖子，“媽媽早點回來。”把那張畫小心地摺好，放進大口袋裡。“好。媽媽早點回來。”
車子駛出墨家老宅，開往法院。一路上都沒說話，看著窗外的街景。海城的冬天很冷，路邊的梧桐樹禿禿的，枝幹像老人的手，向灰濛濛的天空。想起媽媽離開的那個冬天，也是這麼冷。
到法院的時候，門口己經圍了不人。記者、警察、旁聽的群眾，還有幾個認識的面孔——當年媽媽案子的辦案人員，那些說“證據不足、自行走失”的人。沒看他們，徑首走進去。
法庭很大，旁聽席上坐滿了人。在第一排坐下，背得很首。墨寒淵坐在旁邊，握住的手。他的手很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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