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往北京的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進著。
林硯南坐在座上，邊是三個大紙箱——裡面裝著三百雙“流星”樣品鞋。孫司瑤的表哥幫忙聯絡的貨車出了故障，他只能自己帶著樣品坐火車北上。
對面座位上，沈薇正對著筆記型電腦敲敲打打。堅持要跟來，理由是“監督資金使用”。林硯南知道，這是李建國的意思。
“座票，47.5元；樣品託運費，120元；三天住宿預算，每天20元，共60元；餐飲預算，每天15元，共45元……”沈薇頭也不抬地報賬，“總計272.5元，控制在300元預算。”
“沈小姐，”林硯南忍不住說，“你不需要每筆錢都算得這麼清楚。”
“這是我的工作。”沈薇推了推眼鏡，“李總代了，必須保證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。”
林硯南無奈地搖搖頭。這三天相下來，他發現沈薇這人就像一臺的機——嚴謹、高效、冷酷。但有時候，太冷酷了，沒有一點人味。
火車進夜間行駛，車廂裡瀰漫著泡麵和腳臭味。大多數人蜷在座位上打盹，只有沈薇還在工作，螢幕的藍照亮嚴肅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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