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過樹葉的隙，碎斑駁的點，落在林舟蒼白的臉上，襯得他眼底的狠戾愈發猙獰。他上的傷口還在滲，風被撕扯得破爛不堪，沾著泥濘與汙，每走一步，肩膀的劇痛都讓他形微晃，可他手裡的匕首，卻握得死死的，刀尖首指陳默，帶著置人於死地的寒意。
陳默背靠大樹，渾的傷口早己麻木，鮮順著指尖滴落，在地面上暈開點點暗紅。他抱著懷裡的紙卷、秘盒，還有兩枚合在一起的活字，另一隻手攥著那把缺了口的刻刀，指節泛白。刻刀的木柄被鮮浸，變得溼，卻依舊是他最堅實的武——這把刀，刻過活字，修過古籍，也沾染過敵人的鮮，是匠心的見證，也是復仇的利刃。
“林舟，你逃不掉的，”陳默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石磨過，卻著一不容撼的堅定，“你害死我爺爺，陷害我，殺害李老先生，重傷老顧和老鬼，你犯下的罪行，遲早要到法律的制裁。想要紙卷和秘盒，除非我死。”
林舟嗤笑一聲，腳步不停，一步步近，匕首在晨中閃著冰冷的寒：“死？陳默，你太天真了。今天死的人，只會是你。你以為，憑你這副滿是傷的樣子，還能擋住我？老顧和老鬼都自難保，警察被第三方勢力纏住，沒人會來救你。只要我殺了你，拿到紙卷和秘盒，就能找到肅慎族的文，為這行的霸主，誰也奈何不了我！”
話音落下，林舟猛地發力，形一閃，朝著陳默衝了過來，匕首狠狠刺向他的口——他知道，陳默懷裡的紙卷和秘盒是關鍵，只要刺穿他的口，就能輕易奪走東西，結束這場糾纏。
陳默早有防備，忍著後背的劇痛，側躲閃，匕首著他的肋骨劃過，帶起一道深深的傷口，鮮瞬間湧了出來。他沒有猶豫，藉著側的力道，握刻刀，朝著林舟的手腕狠狠劃去——這是爺爺教他的技巧，刻字時要準發力，出手要快、準、狠，此刻，這份手藝，了他保命的本錢。
“嗤”的一聲，刻刀劃破林舟的手腕，鮮噴湧而出，匕首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林舟吃痛，慘一聲，踉蹌著後退幾步，眼神里的狠戾瞬間被痛苦取代，他死死按住流的手腕，惡狠狠地盯著陳默：“你敢傷我！我要殺了你！”
陳默沒有給林舟息的機會，拖著滿是傷的，一步步朝著他近。刻刀上的鮮順著刀刃滴落，砸在地面上，發出“嗒嗒”的輕響，像是催命的鼓點。他的眼神冰冷，沒有毫憐憫——眼前這個男人，是害死爺爺的仇人，是毀掉無數古籍和手藝的惡魔，是讓邊人陷險境的罪魁禍首，他不配得到憐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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