脈的白漫過古寨的每一寸土地，枯木生芽，斷石凝，連空氣裡都飄著溫潤的靈息，可祖庭石室的氣氛，卻冷得像結了冰。陳默站在靈脈之前，周半明半暗的氣息緩緩流轉，蒼青的靈脈與淡黑的混沌氣纏一縷縷，眼底那紅芒藏在清明下，像一顆埋在眼底的硃砂，目驚心。
族人們的歡呼還停在間，看著陳默這副佛魔同的模樣，歡呼聲漸漸低了，眼神里的崇敬摻了怯意，有人悄悄後退，頭接耳的私語像蚊子似的飄在石室裡：“主這模樣…… 太嚇人了，一半是神，一半是魔，會不會哪天突然失控，把我們都吞了？”“混沌的印記還在他上，靈脈都被他祭過，萬一他了魔，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我們古寨！”
這些話輕飄飄的，卻像一把把冰錐，紮在陳默心上。他剛燃盡心頭封了混沌，渾的力氣還沒恢復，指尖的融合活字微微發燙，像是在替他鳴不平，可他看著族人眼中的懼，嚨裡像堵了塊燒紅的炭，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趙磊一聽這話瞬間紅了眼，抄起長刀就朝著私語的族人劈去，刀風著對方的耳朵劃過，劈在石壁上濺起火星：“放你孃的屁！陳默用命換了古寨的活路，你們敢說他壞話？誰再敢嚼舌，老子先劈了他！”
被嚇住的族人著脖子不敢說話，可眼底的懼意卻沒消，反而多了幾分怨懟。老鬼拄著靈脈木杖重重敲在地上，怒喝一聲：“都閉！主是肅慎族的救命恩人，佛魔同又如何？有脈玉佩和靈脈令鎮著，他絕不會魔！再敢胡言，按族規置！”
可喝止聲落，石室裡卻靜得可怕，沒人再說話，可沒人再上前，族人們站在遠，像看一個異類似的看著陳默，那道無形的隔閡，比混沌的黑霧更讓人寒心。
蘇晚走到陳默邊，輕輕挽住他的胳膊，將脈玉佩在他的掌心，金的芒裹住那縷混沌氣，低聲道：“別往心裡去，他們只是被混沌嚇怕了，過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陳默笑了笑，笑容卻比哭還難看。他不怕與心魔糾纏，不怕一輩子守著深淵封印，不怕佛魔同的痛苦，可他怕這些他用命護住的人，轉頭就把他當了洪水猛。這世間最可怕的從不是混沌邪祟，而是人心的搖擺，是恩將仇報的涼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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