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夏大地的靈息終於舒展開來，像久旱逢雨的荒田，瑩白的從靈脈主源漫出，纏上高山的岩石，浸進江河的水流，鑽進市井的磚瓦，連偏遠村落的老井裡，都泛起了淡淡的靈輝。陳默一行人踏著靈息，從廣州一路北上，所過之，混沌的餘味漸漸消散，百姓的臉上多了幾分安穩，可那份安穩之下，總藏著一揮之不去的沉鬱——就像被戰火燻黑的牆，即便刷上白灰，隙裡的煙火氣，依舊帶著焦糊的味道。
他們先回了肅慎古寨。古寨的靈脈之愈發瑩潤，封石上的神魂印記與陳默眉心的銀芒遙相呼應，族人們早己擺好靈宴，卻沒有往日的喧囂，只有沉默的舉杯。那些在深淵之戰、人間守護中傷的族人，上的傷口雖己癒合，眼底的疲憊卻藏不住；那些失去親人的族人，臉上掛著笑，轉時，眼角的淚卻順著臉頰落，滴在靈脈泉水裡，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。
“主，我們贏了。”大長老捧著一碗靈脈湯藥，走到陳默面前，聲音蒼老得像古寨的老槐樹，“可肅慎族的守靈人，卻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陳默接過湯藥，指尖到碗沿的微涼，結滾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看著寨子裡的孩，圍著靈脈之追逐嬉戲，看著族人們默默修補著被混沌侵蝕的房屋，看著蘇晚蹲在角落，輕輕著那些守靈人留下的靈脈兵，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悲涼——這勝利，是用無數人的犧牲換來的，那些鮮活的生命，那些堅定的守護，終究了靈脈之裡，一道無法磨滅的舊痕。
趙磊扛著長刀，靠在古寨的寨門上，著遠方的山林，刀的靈脈之早己黯淡，只剩下一道淺淺的捲刃，那是與黑影激戰留下的痕跡。“兄弟，我以為贏了之後，會很痛快，可現在，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沒有了往日的戾氣，多了幾分滄桑，“那些被混沌害死的人，那些守靈人，他們再也看不到這太平日子了。”
陳默走到他邊，著與靈息相融的山林，眉心的銀芒微微閃爍。他佛魔同，能斬混沌，能化怨氣，能重訂千年契約，卻無法讓死去的人復活，無法抹去那些刻在人心上的傷痕。“這世間的守護，從來都不是一勞永逸的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，“我們贏了黑影，贏了利益集團，贏了混沌的侵蝕，可我們贏不了生死，贏不了人心深的傷痕。我們能做的，只是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太平，不讓那些犧牲，變得毫無意義。”
蘇晚走了過來，手中握著一枚小小的靈脈玉佩，那是從上海古墓的守靈人魂息中凝結而的，玉佩上刻著肅慎族的圖騰，泛著淡淡的瑩。“陳默，你看。”將玉佩遞到陳默面前，眼底滿是凝重，“這玉佩裡，藏著一微弱的混沌殘息，不是黑影的餘孽，也不是利益集團的留，而是一種更古老、更蔽的氣息，像是從混沌的最深，悄悄蔓延出來的。”
陳默接過玉佩，佛魔相融的神魂探其中，瞬間到了那殘息——它極其微弱，像塵埃般漂浮在玉佩的靈息裡，沒有戾氣，沒有殺意，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吸引力，彷彿在召喚著什麼。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，這殘息，竟與他眉心銀芒印記深的紋路，有著某種秘的共鳴，像是同源而生，卻又彼此隔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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