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鍛造坊裡的星火
鍛造坊的金屬敲擊聲從清晨持續到午後，叮鈴哐當的節奏裡，混著孩子們的笑鬧和靈能撞的嗡鳴。王秋瑤站在坊外的梧桐樹下，看著窗跳的火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口袋裡那枚半朵記憶花吊墜——這是老院長今早塞給他的，說“領頭人得有個像樣的信”。
“你看他們把鐵砧敲出坑了！”星落拿著記錄板笑彎了腰，螢幕上，穿紅的小孩正用靈能火焰炙烤一塊黃銅，的搭檔——那個總眯著眼敲錘子的老花匠，正舉著小錘在旁邊喊：“輕點！再燒就化了！”可黃銅表面偏偏在兩人手接的地方，慢慢浮起一圈小小的漣漪紋，那是共鳴金屬最早期的特徵。
王秋瑤忍不住走進坊，熱浪夾雜著金屬的氣息撲面而來。角落裡，灰鼠正和機械師學徒較勁：“你這齒角度不對！靈能流會卡住的！”學徒噘著調整卡尺：“你上次把彈簧燒斷的時候怎麼不說？”但他們手裡的銀線還是在靈能的牽引下，一點點繞了螺旋狀，兩端的介面泛著淡淡的金——那是靈能與機械度完咬合的證明。
最熱鬧的要數藍皮年那組，老院長正握著他的手穩住錘子，年的靈能汐隨著敲擊節奏起伏，每一次落下，鐵塊上就多一道藍紋，像海浪拍打著礁石。“記住，”老院長的聲音混在敲擊聲裡，“共鳴不是你控制它，也不是它遷就你，是你們在找一個彼此都舒服的力道。”年點點頭，靈能汐輕輕晃了晃，錘子落下的瞬間，鐵塊上突然綻開一朵完整的記憶花，藍得像淬了星。
“哇！”周圍的孩子們都圍了過去，連正在給齒拋的小姑娘都停下了手裡的活。老院長首起，抹了把汗笑道：“這就是了，當你覺得‘就是此刻’的時候，它自然就了。”
王秋瑤的目落在鍛造坊中央的熔爐上，那裡懸浮著十幾塊初雛形的金屬坯，有的泛著木紋般的紅，有的裹著雲朵似的白，每一塊都不一樣，卻都在火裡著溫潤的。這是昨天那些被議會衛星掃過的資料裡，永遠讀不出的東西——沒有固定頻率，沒有公式計算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、力道和靈能在某一瞬間的共鳴，像春天的第一顆發芽的種子，說不清是誰先了心，卻就是了。
“王哥！”灰鼠舉著個歪歪扭扭的金屬環跑過來，環上纏著圈銀線，介面歪歪扭扭卻閃著金，“你看！我和小安了！”他後的機械師學徒紅著臉，手裡還攥著斷了半截的銼刀，但眼睛亮得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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