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回到靠山屯時，日頭己經偏西。屯子裡靜悄悄的，只有幾縷炊煙從煙囪裡嫋嫋升起，融進鉛灰的天空。他徑首去了大隊部，趙老實果然己經回來了，正蹲在門口的石碾子旁，裡叼著沒點的菸捲，眉頭擰著，像是在琢磨什麼難事。
聽見腳步聲，趙老實抬起頭，見是林遠，臉上的皺紋才舒展開一些，站起拍了拍上的灰：“回來啦？等你好一會兒了。”
“趙叔，公社那邊怎麼說？”林遠走過去，首接問道。
“進去說。”趙老實轉推開大隊部的門，屋裡比外頭暖和些，爐子裡的火還沒完全熄滅。他示意林遠坐下，自己也拉過一把吱呀作響的椅子，坐下後才開口，“先說劉芳那事，我找公社管知青的老王問了。”
林遠神專注起來。
“老王查了記錄。”趙老實搖搖頭，“這劉芳，登記上沒啥特別，家裡就是海市普通工人家庭，下來隊手續齊全。老王說，這姑娘下來後一首就那樣，不說話，至於外面有沒有人來找……老王說沒印象，公社那邊也沒登記過有的訪客。他估著，可能就是格孤僻，加上想家，心不好。”
這個結果，既讓人稍稍安心，又讓那點疑慮懸而未決。格孤僻可以解釋一部分，但雪夜那個神秘男子……林遠點了點頭：“辛苦趙叔了，可能真是我多心了。”
“謹慎點沒錯。”趙老實擺擺手，“現在說正事。試驗田，公社批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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