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說完那句話，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堂屋深。木門在後緩緩關上，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呀，像某種古老的嘆息。
蘇夜站在院子裡，月把他釘在原地。
“它說它姓蘇。”
這西個字比門後面那雙金的眼睛更讓他脊背發涼。不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荒謬——像有人在很久以前就替你寫好了一本傳記，你剛翻開第一頁，發現最後一頁的落款是你自己的名字。
林知序走到他邊，看了一眼那扇閉的木門。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蘇夜沒有追問老太太。他不會去追問一個活了快八十歲、影子底下埋著一線連著古井的老人。有些答案問出來是假的，不問，它自己會從裂裡滲出來，就像那些從門裡滲出來的東西。
李凡靠在院牆上，月把他半張臉照得慘白。他抱著那個黑封皮的筆記本，手指按在封面的邊緣，指節發白。他沒有說話，但蘇夜能覺到他在想什麼——他父親等了二十年，等一個姓蘇的人。那個人現在站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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