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民拉開車門坐進出租車，報出張昌盛燒烤店的地址。
司機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問清目的地後便再沒吭聲，專心握著方向盤開車。陳民也樂得清淨，靠在椅背上，靜靜著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車子穿行在 1996 年的北京街頭，新舊景象織在一起，格外有年代。路邊既有灰牆灰瓦的老舊西合院，也有剛封頂的新式樓房；寬闊的柏油大路首通遠方，狹窄的衚衕彎彎曲曲藏在樓群間。到都是施工的工地，吊車長臂揮舞，腳手架麻麻，一座座高樓正拔地而起，這座千年古都，正在翻天覆地的前夜。
二十多分鐘後，計程車穩穩停在燒烤店門口。
陳民付完錢下車，一眼就看見自己那輛銀灰捷達，安安穩穩停在路邊，在一堆腳踏車、麵包車中間格外扎眼。他快步走過去，圍著車子仔細轉了一圈，車沒有劃痕，胎氣足，車窗也完好無損，昨晚停在這兒一夜，半點事都沒有。
他鬆了口氣，掏出鑰匙開啟車門坐進去。
擰鑰匙點火，發機發出平穩低沉的轟鳴聲，手悉又踏實。陳民抬眼往燒烤店裡瞥了一眼，正是中午飯點，店裡坐得滿滿當當，服務員端著烤串來回穿梭，熱氣和香味隔著玻璃都能飄出來，生意依舊火。
他想了想，沒進去打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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