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激昂的尾音剛落，立刻收起多餘的客套，沉聲道：“各位老闆，咱們步正題 —— 第一組，A 區 1 號到 5 號櫃檯，正門第一排黃金位置，客流最集中的線口，三百萬起拍，每次加價不於十萬！有意向的老闆，現在就可以舉牌了！”
話音落下，偌大的宴會廳瞬間被按上了靜音鍵。
沒有一個人舉牌，連一試探的抬手都沒有。
剛才還嗡嗡作響、滿場老闆頭接耳、議論紛紛的熱鬧勁兒，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陳民靠在椅背上，淡淡掃了一圈全場 —— 那些方才還西裝革履、意氣風發，輒聊起百萬生意的老闆們，此刻個個著子，姿態收斂了大半。有的低頭猛翻手裡的商城資料，指尖飛快劃過頁面，像是在找什麼反駁的理由；有的側頭跟邊的同伴咬耳朵，眼神閃爍，滿是猶豫；還有的乾脆往後一靠，閉目養神，擺明了 “事不關己”，誰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。
臺上主持人的笑容當場僵在臉上，角扯得發酸，舉著麥克風的手都微微發，進不是退不是，場面瞬間陷尷尬。
他著頭皮，又扯著嗓子喊了一遍，聲音裡的底氣己經弱了大半，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：“各位老闆，再強調一遍 —— 第一組，A 區 1 號到 5 號櫃檯，正門第一排黃金位置，客流最集中的線口，三百萬起拍，每次加價不於十萬！有意向的老闆，抓舉牌了！”
全場依舊死寂。
靜得能聽見頭頂水晶燈輕微的電流聲，能聽見遠服務員輕緩的腳步聲，甚至能聽見邊老闆們抑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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