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外,上林苑邊緣的莊子。
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,空氣中帶著一深秋特有的寒意。
三百名穿著府監專屬布裳的工匠,正三三兩兩地蹲在寬闊的後院裡。他們一個個眉頭鎖,雙手在袖口裡,唉聲嘆氣,氣氛十分低迷。
他們可是大漢朝最頂尖的手藝人,平日裡在府監,打的都是天子用的青銅,或者是給羽林衛防的百鍊鋼刀。可昨天傍晚一道聖旨,把他們全打包發配到了這個連個牌匾都沒有的荒僻農莊,只說是要聽憑七歲的太子殿下調遣。
“老李頭……哦不,李總管。”一個滿臉絡腮鬍、胳膊比常人大還的壯漢鐵匠,湊到李明遠邊,十分憋屈地嘟囔著,“殿下把咱們弄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,到底要打什麼稀罕件?莫不是要給小殿下打些巧的銅車馬玩?咱們這雙掄了幾十年大錘的手,幹那種細的消遣活兒,不是大材小用嗎?”
李明遠瞪了他一眼,想起幾天前那口震撼人心的炒鐵鍋,低了聲音呵斥:“閉上你的鳥!殿下要弄的東西,說出來能嚇破你的膽!一會兒殿下到了,都給我把腰板首了!”
絡腮鬍鐵匠撇了撇,顯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。
就在這時,莊子外頭突然傳來了一陣宛如悶雷般的轟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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