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外大漠，折蘭部前鋒營地的廢墟上。
白風依舊在肆，似乎想用這漫天的純白，去掩蓋大地上那目驚心的猩紅。兩千匈奴人的橫七豎八地倒在雪窩裡，上很快就積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雪。
大漢驃騎營沒有安營紮寨，而是就地利用那些被撞塌了一半的羊皮帳篷，臨時搭建了幾個擋風的窩棚。
其中一個最大的窩棚裡，充斥著濃烈的腥味和一刺鼻的酒糟氣。
“按住他！都給老子按死他！千萬別讓他！”
一個滿頭大汗的軍醫，手裡拿著一個用黃泥封口的小陶壺，正衝著周圍的幾個士兵大聲吼。
木板上，躺著老兵孫老。
他那條常年握刀的右臂上，被匈奴人的彎刀狠狠地拉開了一條半尺長的口子。皮外翻，深可見骨，暗紅的鮮正順著胳膊往下淌，滴落在早己凍得邦邦的泥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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