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重型馬車的西只包鐵軸，在泥濘得足以沒過腳踝的道上，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聲。
九歲的劉據坐在車廂裡，並沒有去看窗外那由於暴雨而變得模糊的林海。他正低著頭，神嚴肅地擺弄著懷裡的一細長木條。木條的一端刻著確的刻度，這是他在離開南前，特意讓李明遠按照他的記憶打製出來的“大漢第一把遊標卡尺”。
他手握住木條，指尖在那些生的刻痕上緩緩劃過。
劉據扯了扯自己的領口，那種由於骨骼急速拔節而帶來的脹痛，在此時悶熱溼的車廂裡，顯得尤為刺眼。
“曹公公，本宮這件秋衫，是上月剛裁的吧？”
劉據的聲音比起離京時，己經完全變了調子。那子清脆的音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顯沙啞、如同正在蛻皮的蟬般的沉悶。
曹公公站在車轅上，一邊小心翼翼地拽著遮雨的油布，一邊回頭應道：“回殿下，是九月初五在壽春城裡剛尋的料子，原本還放了兩寸的餘量。怎麼，您這子骨又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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