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青沒說話。他的手指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很久，猛地轉過頭，那雙平時總是溫和忍的眼睛裡，突然發出一種凌厲的怒火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你是大漢的驃騎將軍，你這條命就得連江水都衝不走？！”
“大舅……”霍去病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吼得一愣。
衛青深吸了一口氣，轉走到那件舊皮甲前，手掌在上面重重地拍了兩下。
“我衛青這輩子，如履薄冰。在朝堂上我裝孫子，在戰場上我算死賬。我不敢錯一步，因為我後是衛家，是據兒，是你！”
“你以為你在江陵拿命堵決口，是英雄？你那是賭徒！你要是死在那種爛泥裡，你讓據兒在長安城裡怎麼活？你讓大將軍府的門楣誰來撐？！”
霍去病低著頭，沒敢還。
他知道，衛青不是在怪他救災，是在後怕。那是長輩對晚輩最深沉、也最無力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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