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戰靴砸在泥地裡，濺起兩尺高的泥漿，那子從漠北帶回來的野殺氣，瞬間把陳墨最後的一點威給衝得稀碎。
霍去病拎著斬馬刀，一腳踢開了陳墨面前的那堆算籌，長刀的刀尖在那捲“功勞簿”的繫帶上輕輕一挑。
紅繩斷裂，竹簡在泥地裡鋪展開來。
“我大漢的刀，在漠北是用來保境安民的。怎麼到了你這兒，就了升發財的梯子了？”
霍去病蹲下，盯著陳墨的眼睛，語速極慢，“你拿著朝廷的恩典，在這兒殺人騙賞？”
“將軍饒命！將軍饒命！”陳墨終於崩潰了，他瘋狂地在泥地裡翻滾著，想要去抓霍去病的角，卻被戰神用刀鞘冷冷地頂住了口。
劉據蹲在那捲鋪開的“功勞簿”前。
他出手，在那一個個被硃砂圈起來的名字上劃過。這些名字，在陳墨筆下是升遷的資本，在這丹水岸邊，卻是一個個破碎的家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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