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了。陳凡一個人坐在沙發上，想著凌霄子的表。他認識凌霄子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他那個樣子。那個孩子，對他很重要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凌霄子幾乎每天都來。有時候上午來，有時候下午來，有時候晚上來。他不再只是坐在客廳裡喝茶，而是會去小糯米的房間門口站一會兒，聽著裡面兩個小姑娘的笑聲。小糯米問他是不是來找蘇瑤的，他說不是，是來找你爸爸的。小糯米信了，蘇瑤沒有。每次走的時候，都會看凌霄子一眼，那眼神里有警惕，有疑，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。
一週後，凌霄子帶來了一個訊息。他坐在臺上，手裡拿著一杯茶，沒喝。“查到了。蘇瑤的媽媽，蘇婉。是我師妹的兒。”陳凡問：“你師妹呢？”凌霄子低下頭。“死了。蘇瑤三歲的時候，病死的。”
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蘇瑤知道你的份嗎？”
凌霄子搖搖頭。“不知道。媽媽臨死前，把那塊玉佩留給了，但沒有告訴玉佩的來歷。只知道這是媽媽留給的東西，要一首戴著。”
陳凡看著他。“你想告訴嗎？”
凌霄子沉默了很久。“不知道。也許該告訴，也許不該。”他看著遠的天空，聲音很輕。“媽媽不想讓知道師門的事，不想讓捲那些打打殺殺。想讓做一個普通人。”
陳凡沒有說話。他理解凌霄子的猶豫。告訴了蘇瑤真相，就不再是普通人了。會知道自己揹負著師門的仇恨，知道自己有修煉的天賦，知道自己不能像別的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地長大。不告訴，就是一個普通的孩子，上學，畫畫，朋友，過一輩子。哪個更好？他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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