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放下茶杯，看著窗外。那隻眼睛走了，從白幽裡出來了。它沒有來找小糯米，去了哪裡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它不會放棄。它在等，等小糯米長大，等的脈更純，等更有價值。
“周海會繼續盯著。”凌霄子說，“有訊息我告訴你。”
陳凡點點頭。凌霄子走了之後，他一個人坐在客廳裡，想著那隻眼睛。它走了，但它還會回來。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，也許是明天，也許是明年，也許是小糯米長大的時候。但不管什麼時候，他都要做好準備。他活不到那時候了，但他可以留下一些東西。玄天劍，玄天宗的功法，那些玉佩，那些丹藥。這些東西，也許能幫小糯米擋住那隻眼睛。
他開始整理書房。把玉簡裡的容抄下來，重要的功法、法、煉丹，分門別類，寫得清清楚楚。他把玄天劍了一遍又一遍，劍的符文在燈下泛著。這把劍跟了他這麼久，斬過饕餮，斬過印記，斬過那些從天玄界來的人。他死了之後，這把劍就是小糯米的。
小糯米有時候會跑進書房，看他趴在桌上寫東西。不問他在寫什麼，只是站在旁邊看一會兒，然後跑出去。有一次跑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水，放在桌上。“爸爸，喝口水。”陳凡接過來，喝了。又跑出去。
十二月，下雪了。小糯米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雪，興得在臺上跳來跳去。陳凡給穿上厚厚的羽絨服，戴上帽子和手套，帶下樓堆雪人。雪人堆得歪歪扭扭的，鼻子是一胡蘿蔔，眼睛是兩顆黑紐扣。小糯米圍著雪人轉了好幾圈，笑著說它好醜。陳凡說醜也是你堆的。小糯米說是爸爸幫我堆的。兩個人站在雪地裡，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雪人，笑了很久。
凌霄子站在樓上臺上，看著樓下那一幕，眼眶有些紅。他轉過，看到蘇瑤站在客廳裡，正看著他。
“凌爺爺，你哭了。”蘇瑤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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