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從城北迴來之後，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。天亮的時候，林清雪起來，看到他還在那裡坐著，上穿著昨天那件服，手裡還握著劍。走過去，把劍從他手裡輕輕拿開，放在茶几上。陳凡抬起頭，看著，眼神有些發首，像是還沒從昨晚的事裡回過神來。
“睡一會兒吧。”林清雪說。陳凡搖搖頭。“睡不著。”林清雪沒有再勸，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溫水。他接過來，喝了一口，放在桌上。窗外的天越來越亮，照進來，落在他臉上。他的臉很差，白裡青，眼窩深深地凹下去，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小糯米起來的時候，看到陳凡坐在沙發上，跑過來趴在他上。“爸爸，你昨晚沒睡嗎？”陳凡手了的頭。“睡了。”小糯米說：“騙人。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”陳凡笑了，那笑容很勉強。“爸爸在想事。”小糯米問：“想什麼事？”陳凡說：“大人的事。”小糯米沒有再問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，跑去洗漱了。
凌霄子上午來的。他進門看到陳凡的臉，愣了一下。“你昨晚去城北了？”陳凡點點頭。凌霄子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“它說了什麼？”陳凡說：“它想要小糯米的脈。我說不行。它說我會死。”
凌霄子沉默了很久。“它還在城北？”陳凡說：“在。但沒有再靠近。”凌霄子走到窗前，看著城北的方向。那片天空看起來很平靜，但他知道，那片平靜下面，藏著一隻巨大的眼睛。
“周海的人昨天晚上又失蹤了兩個。”凌霄子說，“靠近它的人，都會消失。”陳凡沒說話。他知道那些人不是消失了，是被那隻眼睛吞噬了。它需要力量，需要補充，需要為最後的行做準備。
“不能再讓人靠近它了。”陳凡說。凌霄子點點頭。“周海己經下令了，所有人撤到安全距離之外，只監控，不靠近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，那隻眼睛沒有。它就停在城北五十公里的地方，像一隻蟄伏的野，一不。但陳凡能覺到，它在變強。每一天，每一刻，它的力量都在增長。它在吸收周圍的一切，靈氣、生命、甚至線。那片天空變得越來越暗，白天看著像黃昏，黃昏看著像深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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