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老太太坐在主位上，原本神奕奕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了一倦意，慢慢地站起了。
“哎，到底是歲月不饒人啊。”老太太笑著嘆了口氣，理了理上的暗紅錦緞棉袍，“這子骨熬不住了，往年還能勉強撐到十二點，今年這眼皮子是直打架，怕是不能和你們一起守歲年了。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一聽老太太要走，夏震和林婉連忙跟著站了起來。
“哎呀伯母，這都這麼晚了，來回折騰多罪。”林婉滿臉真誠地挽留道，“您今天就在家裡歇下吧。房間我下午就已經吩咐傭人收拾出來了，床品用的都是最和的，暖氣也開得足足的，您就在這兒安心睡一晚。”
夏震也在一旁附和：“是啊伯母，除夕夜哪有往外走的道理，就在家裡住下吧。”
面對夏家夫婦的熱挽留，顧老太太心裡很是用，但還是笑著婉拒了。
“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。只是這人老了，認床，換個地方容易整宿整宿睡不著。”老太太手拍了拍林婉的手背，眼神里著幾分明世事的通與打趣，語重心長地說，“再說了，要在你們家住下，總有那一天的。現在時機還不，等將來時機了，到時候你們就是趕我，我也要在這裡多住幾天。到時候，你可別嫌我這個老太婆賴著不走啊。”
林婉聽懂了老太太話裡的深意，也就不再強求，笑容溫婉地應道：“那好吧，那我們就不強留您了。等以後時機了，我天天給您做好吃的，就怕您不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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