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先生沒有去看那些資料，只是盯著蘇念，那雙銳利的眼睛似乎要看到心裡去。過了許久，他忽然嗤笑一聲：“說得比唱得好聽。你們這些生意人，為了拿地，什麼話說不出來？等我真信了，把地給了你們，轉頭就不是這副臉了。”
“所以，晚輩今天來，不是要地向您保證什麼。” 蘇念迎著他的目，毫不退，“空口無憑。我只是想把我的想法，原原本本告訴您。至於信不信，在地最終給誰，決定權始終在您手裡。我今天來，與其說是談生意，不如說是……個卷。把我對這塊地的理解，對我認為它該有的未來的設想，呈給您看看。至於分數，您來打。”
又從布袋裡拿出一個小木盒，開啟，裡面不是金銀珠寶，而是一塊掌大小、未經打磨的黑石頭，石頭上天然形一幅宛如遠山雲霧的白紋路。“這是晚輩前些年偶然所得的一塊長江石，覺得意境尚可。知道老先生喜奇石，借花獻佛，請您品鑑。它與今日之事無關，只是晚輩一點心意。”
王老先生的視線落在那塊石頭上，凝住了。他出手，拿起石頭，糙的手指挲著石面，眼神複雜。這塊石頭本不算頂級，但那渾然天的畫面，卻正合他追求“天然去雕飾”的審。
他看看石頭，又看看眼前這個眼神清澈、姿態不卑不的年輕人。他見過太多為了這塊地對他阿諛奉承、巧言令的人，但像這樣，不談條件，不談利益分，只談“”和“魂”，甚至帶來一塊合他心意的石頭的人，卻是第一個。
是演技高超，還是……真有幾分真心？
王老先生沉默良久，將石頭放回木盒，推還給。“石頭不錯，你自己留著吧。我老頭子不收禮。” 語氣依舊邦邦，但那拒人千里的尖銳，似乎緩和了那麼一。
他重新倒了兩杯茶，自己端起一杯，慢慢喝著，不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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