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天前傳_第2章 (1) 不問蒼生問鬼神(1)

作者:破曉行者·2個月前

長安城中此時一片殘垣斷壁,到白幡紙錢,頌經禱祈之聲不絕,陣陣寒風吹來,幡紙飛,路上行人雙眼迷離,行呆板遲滯,似木偶泥胎一般,周王姬貞騎在馬上,後跟著一眾隨從,匆匆趕往朝堂上朝,見此景,不由心惆悵,不住連連長嘆,崇巫敬儺,不事穡稼生產,百業荒廢,長此以往,民何以為生,國何以為存?

正思緒翩翩,周王已至朝堂五樓前,本也是巍峨大廈,高聳雲,雕樑畫棟,犬戎兵禍,燒殺數月,長安城裡,民居公室,十不存一,庫私存,然無,五樓也殘破不堪,幾名持弋衛士鳩形鵠面,甲歪盔斜在宮前警衛,見周王上朝,不敢阻攔,任由其大步進宮,宮殿之森恐怖,皇帝。及眾大臣蒼白,面無表,看著欽天監張文泰作法祭祀!

周王本是明帝十三子,襁褓之中便被寄養在歧山鬼谷子門下為徒,幾十年修習經世致用之,已臻化境,師傅鬼谷子本是方外異人,神通廣大,見姬貞學就,亦稱之為能,謁以`長江後浪推前浪,青出於藍卻勝於藍`,後明帝大行,傳位於嫡長子姬飛,是為昭帝,昭帝在位二十有一年,因惡疾駕崩,傳位於嫡子姬昌,即今皇帝,是時皇帝行年不足十五,氣未足,膽識不足,昭帝心憂母寡兒,難以鎮國,聽以修書明詔,傳周王姬貞回朝輔政,家國懷,義不容辭,姬貞只得拜別鬼谷先師,下山回國輔佐皇帝治國理政,回朝後,他見朝野迷信鬼神,一言一行,一舉一,皆卜卦問鬼,食住行,征伐外,都祈禱問詢,姬發隨鬼谷先師學的是山川草木,萬生靈,眼之所見,耳之所聞,手之所之所,方為真實,至於鬼神虛幻,飄渺不定,實不足信,張龍泰言則鬼神,行則玄虛,周王心嗤之以鼻?

但今日場景,姬貞卻不便出言駁斥,滿朝上下把張龍泰視作神明,姬貞又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韙?

張龍泰散發長袍,手揮長劍,搖頭晃腦,口中唸唸有詞,在一供桌祭壇前舞蹈揚塵,香爐裡火焰紙灰,隨風搖曳,一名鏹褓嬰兒在供桌正中哭啼不止,姬貞皺了皺眉,他知道這嬰兒是今天的犧牲祭品,果然,張龍泰祭祀完畢,五投地於供桌前,沉默許久,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,左手倒提了嬰兒,右手用劍斫下嬰兒頭顱,將一泓熱淋灑在一沓文書上,可憐嬰兒未來得及看這紅塵一眼,便一命歸西,姬貞心大憤,卷綰袖,待要上前痛批,早有幾名大臣手快,將其一把攔腰抱住,苦苦勸阻`大王千萬息怒,此乃風俗舊例,張大人不過遵制行事`

姬貞幾番掙扎,未能擺,皇帝從龍椅上站起,語帶悲聲道`皇叔三思,世風如此,朕能如何,你又能如何?祖宗神明怪罪,如何承擔?`

姬貞聽到這裡,方才作罷,面猶帶怒,口中恨聲不已,張龍泰雙手託毖嬰兒首在壇前三拜,畢恭畢敬放在供桌上,然後口中唸唸有詞,舞蹈揚塵一番,方才轉對姬貞道`大王剛才何故怒氣衝衝?莫不是對下有不滿?`

皇帝早命黃門引導姬貞在副案就坐,正翻閱文章簡牘,張龍泰如此囂張跋扈,姬貞心知其是有忖無恐,為免生事端,他未予理會,張龍泰世襲欽天監監司,已歷五朝百世,能通天地鬼神,曉天文地理,知變化,明祭祀典禮,驅靈古怪,掌天下生殺予奪大權,休說黎民百姓難逃其五指山重,便是龍庭寶座主人,也在其一念之間,姬貞今日發怒,張龍泰看在眼裡,心嗔怪他魯莽無狀,便要責罵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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