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伯年戴上眼鏡，湊近細看，那是一份香港主要地產開發商的負債率統計表。
佳寧集團負債率百分之七十八，謝氏地產負債率百分之五十五，益大集團負債率百分之八十二。
百分之八十二！陳伯年的手停在半空，眼鏡到鼻尖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他喃喃道，“益大的年報我每年都看，去年公佈的負債率是百分之五十九……”
“那是並表前的數字。”謝淮南說，“益大把大量表外融資藏在合資專案公司裡，不需要在年報中披。這些資料是滙銀行部信貸評估報告流出來的，三個月前，益大申請一筆三億港幣的過橋貸款，被滙風控部門拒絕，理由就是實際負債率過高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依然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令人不敢質疑的肯定：“那之後，益大轉向中資銀行。中資對香港市場不悉，批了。但批的是短期貸款，期限六個月，下個月到期。”
“所以益大下個月將有一筆債務到期？”
“而且規模比佳寧更大，佳寧是五億可轉債，投資者放棄認購。益大是三億銀行貸款，需要續貸。現在的市場環境下，哪家銀行敢給一家實際負債率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公司續貸三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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