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伯是在第二天早上把鐵盒給他的。
天剛亮，據點裡很安靜。維修工坊的燈還沒開，檔案室的門關著，走廊裡只有日燈的嗡嗡聲。陳燼從房間出來，看見何伯站在會議室門口，手裡端著那個鐵盒。還是昨天那個，鏽跡斑斑的，邊角磨圓了。
“進來。”何伯推開門。
陳燼跟進去。會議室裡沒有別人，長條桌上擺著兩杯茶，剛泡的，熱氣從杯口升起來，在燈裡擰細細的白煙。何伯把鐵盒放在桌上，在對面坐下。
“建東的東西，我存了十西年。”他的手指搭在盒蓋上，沒開啟，“他死之前說，等能查下去的人來了，就拿出來。”
“您覺得那個人是我？”
何伯看著他。“你從蛇島帶回來的那些東西，建東查了十年都沒查到。你半年就查到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不是你，還能是誰？”
陳燼沒說話。何伯開啟盒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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