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的風,攜著北境荒原特有的冷冽,穿過雲晟閉的窗欞,在史府邸的石牆間發出低低的哀鳴。雲晟伏案未眠,指尖沾染著墨跡,在“逆史殘卷”上勾勒著難以理清的脈絡。他的世界正被字裡行間的暗流撕裂,無數未被記錄的名字、事變、脈,在夜中浮現又消散。
府邸外,腳步聲由遠及近,按理應是僕人送晚膳的時辰,卻夾雜著未曾聽過的沉穩韻律。門扉被輕輕叩響,一聲未語,雲晟的心卻驟然一。近來王都風聲鶴唳,他早己習慣在夜下警醒。
“請進。”他按住殘卷,聲音極力鎮定。
門後走進一位著墨青長袍的子,眉目間有北境的剛毅,卻掩不住一抹流離。的步伐如同荒原狼群間的首領,每一步都帶著深思與剋制。雲晟認得:是雲氏旁支的後裔,名為雲遙。傳聞流落民間多年,首到最近才在王都現。
“雲晟。”喚他的名字,嗓音低沉而有力,彷彿在喚醒沉睡的脈。“我來,是因你手中那捲殘史。”
雲晟的手輕微抖,卻未放下筆。他著雲遙,眼中有探詢,也有防備。“你為何在此時現?雲家旁支不是早己被流放北境,難道你……”
雲遙沒有急於答話,緩緩走近案前,目落在那捲殘史之上。燭火下,殘卷上的符號如同燎原的火種,映照著臉上的秘。“你可知‘逆史’真正的意義?”問。
雲晟沉默。他所知的,僅是先祖在雲氏脈最混之時,留下了這卷史書。史中記載著王權更迭、信仰斷裂、脈消的暗流,卻刻意了雲氏旁支的命運。如今雲遙現,他才意識到,殘卷的真正謎底或許並不在史世家的正統筆墨之中,而在那些被放逐的支脈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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