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長，對不住，對不住！腳底下拌蒜，老病了，您大人不記小人過。”他那副唯唯諾諾、滿臉諂的苦力樣，讓兩個特務眼中的殺氣瞬間變了嫌棄。
“滾遠點！臭氣熏天的，別耽誤老子公事！”那壯漢厭惡地揮了揮手，像是在趕一隻蒼蠅。
蘇辰卻沒走，反而更進一步，從兜裡掏出一盒被扁的火柴，嘿嘿乾笑道：“長，您借個火？這大早上的，沒這一口提神，碼頭的活兒真幹不。”
特務有些不耐煩地掏出打火機，“啪”地一聲點燃。蘇辰湊過去，那張滿臉橫的醜臉幾乎到了特務的鼻尖，火映照出他眼底那一抹冰冷的戲謔。
“謝了，長，祝您今兒個抓到大魚。”蘇辰吐出一口辛辣的煙霧，搖晃著肩膀消失在弄堂拐角。
那特務皺了皺眉，對同伴低聲嘀咕：“媽的，現在的碼頭工人怎麼廢話這麼多？真晦氣。”
他們做夢也想不到，剛才那個差點被他們一腳踢飛的臭苦力，就是他們死守了兩個小時的目標。
蘇辰走出百來米，步伐瞬間變得極其矯健。他甩掉菸頭，眼神中最後一渙散徹底凝聚。過昨晚在名媛會上獲取的報，他知道日軍在十六鋪碼頭旁邊有一間掛著“泰洋行”牌子的倉庫。那裡名義上是堆放綢和茶葉，實際上卻是日軍第十一師團最近急徵調的一批特種藥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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