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探照燈柱過窗戶隙掃進來，大門外那陣陣暴的日語怒吼聲和集的拉槍栓聲，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嚇得雙發。孫倩死死攥著那把短刀，手心裡全是冷汗，己經做好了和這幫日本憲兵同歸於盡的準備。
蘇辰卻沒有毫慌。他沒有去看大門，反而閉上了眼睛，微微側著頭，像是在傾聽某種極其細微的樂章。
不到三秒鐘，蘇辰突然冷笑了一聲，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。他睜開眼，手拍了拍孫倩繃的肩膀，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街頭雜耍。
“行了，孫護士，把你的刀收起來吧，別在這兒自己嚇自己了。外頭那些本就不是什麼日本憲兵，連特高課的狗子都算不上。”
孫倩愣住了，滿眼不可思議地盯著他。外面那幾句日語罵得字正腔圓，連卡車的引擎聲都那麼真實，這怎麼可能不是日軍？
蘇辰指了指地板，低聲音解釋道：“你仔細聽聽他們的腳步聲。日軍憲兵穿的都是帶鐵釘的制式軍靴，走路時步點整齊劃一，落地沉悶有力。你再聽聽外面這些，雜無章，有的甚至還是千層底布鞋青石板的靜。這幫蠢貨故意開著卡車堵在街口，又扯著嗓子喊幾句現學現賣的日語，不過是為了嚇唬周圍的街坊鄰居，讓巡捕房的人不敢隨便靠近罷了。”
孫倩恍然大悟，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。如果不是日軍，那在這上海灘，誰敢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圍攻一間診所？
“是青幫的餘孽。”蘇辰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，“我最近搶了梁仲春的西藥走私線，又斷了黑市上幾家大藥房的財路。這幫常年在碼頭和賭場裡的青幫亡命徒，估計是收了誰的黑錢，想要趁著夜黑風高，把我這小診所連鍋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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